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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引擎杨剑冷眼中的“无罪案选评”

2018/4/6 11:08:22  

金引擎杨剑冷眼中的“无罪案选评”

 

原新闻标题:2017年十大无罪辩护案例揭晓:缪新华案、周远案等入选

 

(黑色字为新闻内容)

 

4月3日,由中国法学会案例法学研究会和中国政法大学刑事辩护研究中心联合举办的2017年度十大无罪辩护案例评选结果在京揭晓。备受关注的福建宁德缪新华等人故意杀人案、新疆周远故意伤害、强制猥亵案等社会热点案件一并入选。据主办方介绍,十大无罪辩护经典案例评选活动,自2015年启动以来,现已是第三届。入选案例的评审标准主要涉及案件的影响性、复杂性、辩护难度和社会意义。

 

金引擎杨剑冷评:

 

一,一个错案,对社会、对司法来说,不过是“沧海一粟”。但是,对当事人,对他的整个人生、整个家庭、整个家族来说,那是一场海啸事件----无法修复的海啸事件!

 

二,错案无大小啊!何以定义“十大无罪案”?大小的标准是什么?案件的影响性、复杂性、辩护难度和社会意义大小可能在“媒体披露、领导批示、律师死磕、家属死拼”等因素的量的方面确有区别。但是,我们为什么不能对所有错案相同的恶劣性给予同等的重视?这种区别是不是“第二次”错误?

 

三,2015年启动以来,现已是第三届”!面对这样的暗示,我们有理由预测:主办方肯定、也可能会持续地举办下去很多很多届。这种可能的持续,让我们每个自然人(包括公民、外国人)、法人及其他组织徒增恐怖,那就是:错判还会发生!

 

据公开报道,在“福建宁德缪新华等人故意杀人案”中,经二次一审、二审,福建高院于2006年作出终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缪新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其他四位被告人处以有期徒刑。2017年7月18日,福建省高院于决定对本案依法再审,2017年9月11日,福建省高院作出五名原审被告人无罪的终审判决。

 

与此同时,在轰动全国的“新疆周远故意伤害、强制猥亵案”中,周远两次被判死缓,两次发回重审,两次无期,一次15年。2017年11月24日,新疆高院于作出终审判决,原审被告人周远无罪。一审判决与终审判决前后相差了20年。

 

金引擎杨剑冷评:

 

一,我们说,自然法学派更强调法的正当性,即立法、司法、执法,以及法律制度、法律理念本身是否符合最广大人类的普世价值观,认为在实然法之上还有一个更高的标准,即应然法,凡是不符合应然法的实然法都不是真正的法,即“恶法非法”;社会法学派更强调法对社会的作用和影响,首先承认法是社会的产物,社会的发展决定了法的发展,但同时强调法对社会能动反作用.认为能够在社会生活中产生作用,即实现立法目的和对人力社会有积极推进作用的法就是真正的法,反之就不是真正的法。

 

二,生杀大权,到底需要什么样的司法逻辑、司法态度、司法立场、司法水平、司法质量、司法效果?一审极刑、二审发回,重审减轻、二审再发回,再重审再减轻……审了几年、十几年、二十年后,一锤定音是无罪。这么多本院(包括检察院)认为,这是不是司法应有的节奏!当然,还有民事诉讼、行政诉讼、执行程序的错案,到底谁说了算?到底二审为什么就能够如此流畅地适用发回权而不果断地改判?

 

三,立法,是绝对高度的智慧的结晶。遗憾的是,比立法更具运作智慧的是司法!这种智慧,体现在巧妙地绕开不想触碰的东西,体现在一寸不让地决断“乐此不疲”的那些份额。

 

四,司法的恣意取舍,比犯罪、失信、侵权、拒绝履行行政义务等等等等危害更大,大到直接影响政府的公信力。想起王岐山说的一句话,制度的设计上确实将党委政府司法分立了,但是,老百姓不管这个----好的,他就认为是你政府好;不好的,他也只说是你政府不好。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主办方倡议:每一份无罪判决的背后,都凝聚了法律人的心血和努力。他们坚守着对法治的信仰,为那些饱受冤屈的人们争来自由、赢回尊严。

 

金引擎杨剑冷评:

 

一,主办方说:每一份无罪判决的背后,都凝聚了法律人的心血和努力。这话不错。但是也不对!没有错误的有罪判决(没有民事、行政、执行等程序领域里的错误判决和裁定),哪里会有改判为无罪的胜利呢?对改判的欢呼,我们的确应该向法律人致敬。对错案的根源,我们更应该开展批评和自我批评!

 

二,据不断披露的信息,很多错案的背后都有个别甚至是少数长官的无形的黑手在残忍地推动。那么,给法官的判断以绝对坚强的依法支持,是无罪判决的根本外部保障!

 

三,还有,对错案追责的绝对态度,是不判错案的最好预警!正如死刑的威力不在执行死刑这种本身的犯罪代价,而在其能够尽可能地威慑可能犯死罪的危险分子!!纠错是反省的进步;不错,只需要基本良心。因为,司法的良心就是最基本的良法。

 

四,十八大精神、十九大精神、监察法颁行、司法制度改革深入、法官检察官员额制确立、辩护新机制……都是良法善治的伟大愿景。我们法律人特别是律师应该都在想:错与纠错都不是新闻时,我们更信仰法治,我们更信任法官!

 

【杨剑:中国反腐败司法研究中心研究员、法务部主任,长沙理工大学兼职教授,湖南省法学会法治反腐研究会常务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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